王天辰的微博更新中,轻松幽默的vlog和日常片段占据了大部分内容,相较于精彩炫丽的作品更为常见。在采访的当天,他刚从平潭IM两岸青年影展的放映厅出来,一口气看了三部短片,他的眼中充满了兴奋。他提到自己很欣赏年轻创作者们作品中的那种“生猛”气息。王天辰并不属于那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;如果你问他最近看了什么,他会乐于与你分享自己关注的电视剧和电影,随着谈话深入,他会像是在诉说目睹的社会故事。这也许就是王天辰最独特的魅力所在。他不装作深沉,也不假装“我很好”。坐在那儿与人交谈时,他仿佛带着角色的余温,却又在思考下一餐的美味。经过十年的奋斗,现在的他终于开始被更多的观众记住。当你问他是否觉得终于“有了起色”,他却非常理智地看待这一切。他说:“很多事情难以预测,究竟哪个角色会得到大家的喜爱。”
在“小角色”中发现“大意义”
2017年,《芳华》的上映让王天辰因饰演的小号手陈灿而受到关注,那道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军装上的镜头,成为很多观众对他的初次印象。凭借这个角色,他获得了第3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新人提名。此后,他在数部剧集中默默耕耘,包括《唐砖》、《归去来》、《时空来电》和《人生之路》。在《人生之路》中,他饰演的高双星,成功展现了从青年到中年的角色演变,传递出那种“被偷走的人生”压在肩头的沉重。有观众评价说:“就连他的驼背姿势都在讲述一个故事。”
“我认为,如果能够成功塑造一个角色,让导演满意,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就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,却饱含对演艺事业的真实理解。对他来说,角色不分大小,演好就是好的标准。
在《纯真年代的爱情》中,他所饰演的瞿桦,避免了常见的“高干子弟”形象,而是注入了很多“不完美”的细节。例如,在送礼物时因紧张把奶糖攥化,被调侃时微微泛红的耳根,在离别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愿落下。他曾在采访中提到:“我理解的瞿桦是一个有温度、有复杂情绪的人。”在这个追求“完美人设”的行业中,他反而青睐带有“缺陷”的角色,因为他觉得不完美才是最真实的。
在《对手》中,有一场戏他独自在办公室吃面,当意识到姐姐姐夫要被抓时,剧本并未要求他流泪,导演也没有让他哭。只是他在那一刻,咀嚼面条时显得无措,眼神中流露出无助感。导演问:“你怎么会崩溃?”王天辰回答道:“因为我也是有情感的人,我感受到这件事的严重性。”他没有利用技巧去“演”崩溃,而是全身心地投入情景中,让自己的身体自然反应。王天辰表示,刚毕业时,他以为演戏只是根据剧本“展现自己”,渐渐才明白,演员的真谛在于“融入角色”。
相比于“受欢迎与否”,他更关注“演技的好坏”
随着关于王天辰的话题增多,朋友圈里朋友们调侃他正处于“事业上升期”。对此,他心中并没有太多激动。他回忆道:“过去有些戏拍完,我觉得自己演得很好,但播出后却没有得到关注,常常感到失落。但后来我释怀了,因为你还在这个圈子里,没有被遗忘。人们提到某部戏时说‘看看王天辰行不行’,我觉得这已是不错的认可。”
他见过太多所谓的“押宝”心态——如果一部戏火了,就算是事业上升期;没有火,就继续等待。他承认运气的因素,但并不想将自己的职业生涯建立在运气之上。
“把我的本职工作做好就好了。”当王天辰这样说时,宛如发自内心的感慨。他把演员视为一份工作,但又不失温度。他享受在剧组中与大家成为朋友,彼此间的交流、与导演的灵感碰撞,以及和搭档一起打磨每一场戏。刚入行时,他对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,力求完美,而现在他则放弃了这种过于拘泥的方式。“把台词背好,在表演时与现场碰撞,这样出来的东西更有趣。”他相信,在特定的环境中,自然流露出的情感和身体反应更为关键。在《对手》中吃面的戏,也是他与周围环境的互动带来的灵感。在《纯真年代的爱情》中,那些细腻的微表情也是在现场一一打磨出来的。许多默契的感觉,是剧本无法全面捕捉的。
比较起“是否红”,他更在意“是否演得好”,这大概是他在这十年间始终不变的追求。
在谈及自己的“大院”经历时,王天辰并没有抵触,也未过于强调。之前的报道中,经常提到他在北京部队大院长大这一背景,似乎这种家庭背景赋予了他一种正统的气质,但他告诉我,自己小时候其实更叛逆,内心埋藏着一种“倔强”。“想要什么,就要靠自己去争取。”他也不清楚这句自我激励的话从何而来,其实这段话也揭示了他十年来在演艺圈中做出的所有选择。